凍頂烏龍茶不一定得來自凍頂山,鐵觀音茶不見得採摘自鐵觀音茶樹,都可以是製茶工藝而得名。茶在簡單的分類定義下,全發酵的茶稱為紅茶,也有獨自的製茶工藝。
印度大吉嶺雖延續中國引進的茶樹和紅茶製茶工藝,因地理環境和歷史發展早多有適應及變革。
是的,由於自然及人文因素,大吉嶺紅茶沒有百分百發酵到”紅茶的定義”。春天到後,冬天來前,茶樹在生長,莊園就要做出”紅茶”來。做茶數十年的莊園首席製茶師對茶館提出的質疑而不悅,像在質疑這土地,歷史,和所有人的努力。
喜瑪拉雅山春天的冷和夏天的涼,大陸高山的乾冽北風,印度洋的溼熱季風,遠古世紀的海底土壤,茶樹會吸收自然法則,莊園不但會調適,還會研究利用並發揚光大。
這是以”紅茶的製茶工藝”做出來的茶。雖然茶館理應為茶為莊園代言發聲,與人爭論卻也不是喝茶的精神。萬物無極,不想在”定義”上鑽牛角尖。
常聽茶友說著喝到那款茶心情放鬆,喝到草花果木,喝到霧濛霜冷等”自然”。昨天第一次聽品酒人說自己喝到了清新土質的氣味。茶從生長製作加上眾人心力一路走來,真實的呈現茶滋味,才是茶館重視的傳遞使命。
如果在乎的是紅茶的發酵度,那是自由選擇。茶館在乎的是獨特茶味,如何經由各自體驗,引發屬於自己味覺記憶的品茗享受。
一位茶師好友形容一款大吉嶺春摘茶的尾韻,如沾滿春晨露水的松枝一被折斷時立即散發的瞬間味道。爭紅茶定義,這滋味是不是比較令人好奇?!